“周末去温泉酒店吧?”他试探着靠近,手掌悬在妻子腰际上方,“就像我们刚结婚时那样,你记得吗?那家有大露台和私人汤池的……”
林薇的肩膀微微颤动,蚕丝被滑落露出光滑的肩线。良久她才轻声说:“你项目不是还没结束吗?张总昨天不是还催进度……”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周明想起白天在妻子办公室看到的画面——他本来想接她下班惊喜一下,却透过虚掩的门看见她正指导一个黑人留学生画人体素描。
那个叫Kwame的加纳学生俯身站在林薇身后,古铜色的手臂环过她肩膀,手指握着她的手腕在画纸上移动。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当时林薇笑着侧头说了句什么,Kwame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张扬。
周明下意识躲到走廊转角,心里泛起的不是怀疑,而是某种自惭形秽——那个年轻人浑身散发着蓬勃的荷尔蒙,而他自己就像被加班掏空的行尸走肉。
“那个留学生……”周明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是不是画得特别好?就是那个……总穿花衬衫的。”
林薇转过身来,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Kwame?确实很有天赋。”她突然撑起身子,睡裙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他说在非洲时每天用木炭在地上画画,后来拿了全额奖学金来的。你看过他画的乞力马扎罗吗?用色大胆得惊人……”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住。
她说Kwame如何理解光影,如何用非洲图腾元素创新水墨画,甚至如何在贫民窟用废旧材料制作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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