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光滑的糖纸,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女孩子之间的、带着纯粹善意的悄悄话,像一束微弱却真实的阳光,骤然照进他阴冷、混乱的心湖。
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阳光,也灼痛了他——他配不上这份纯净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友谊。
他只是一个可耻的、戴着精致面具的伪装者,一个闯入者。
这份善意,反而加重了他的负罪感。
午休时分,他正犹豫着是去人声鼎沸的食堂面对更多审视的目光,还是找个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林薇就像一只快乐不知愁滋味的小鸟,主动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动作熟稔得仿佛她们已是多年的好友。
“走啦,辰儿,别磨蹭了,我带你去食堂!别怕,刚来都这样,过几天就熟悉啦!”她的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和活力,确实驱散了些许他心头的阴霾,但这光明却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所处的阴影。
走去食堂的路上,林薇会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极其自然地和他分享班里的趣事,谁和谁偷偷传纸条了,哪个老师最严厉,最新款的唇釉颜色好不好看……说着那些属于十七岁少女的、带着粉红色泡泡的私密话语。
这种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和毫无防备的私房话,让慕辰儿从心底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与强烈的生理性排斥,胃里隐隐不适,泛起酸水,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放松肌肉,挤出略显僵硬的笑容回应,并努力模仿着少女那种软糯的语调。
这种“闺蜜”间的亲密无间,对他内在的那个三十岁男性的灵魂而言,无异于一场持续不断的、精细的精神酷刑。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与年轻人的喧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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