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号角,刺穿了走廊里短暂的宁静。
慕辰儿几乎是挪动着双脚,像走向断头台一样,走进了高二(三)班的教室。
班主任是一位看起来和蔼的中年女性,她的介绍简单利落:“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慕辰儿同学,大家欢迎。”
瞬间,几十道目光,如同舞台上骤然亮起的聚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有纯粹的好奇,有审慎的打量,但更多的是男生们毫不掩饰的惊艳,以及女生们交织着羡慕、评估与些许不易察觉的嫉妒的复杂视线。
慕辰儿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燃烧,他按照沈清许请来的那位戏剧老师反复指导、练习了无数次的那样,微微鞠躬,脖颈弯出一个刻意练习过的、显得柔顺而脆弱的弧度,用那把被刻意调整得清亮、柔软,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气音的嗓音,细声细气地说:“大家好,我是慕辰儿,请……请多关照。”然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老师指定的、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的空位,仿佛那个位置是暴风雨中唯一可以暂时藏身的、脆弱的避难所。
然而,他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手腕内侧那枚肉色的感应贴片就传来了第一波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震动。
那感觉,不像电流,更像一只小小的、带有硬壳的昆虫,正在他的皮肤下孜孜不倦地挖掘洞穴,试图钻入他的血管,沿着手臂一路爬向他的心脏。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的手,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试图以此分散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酥麻。
是“叶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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