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知不觉间改变语气的姑娘,她也无心再好好纠正,将来也许她也会习惯每个熟悉的人都用无比尊敬的口气对她说话的,只不过还不是今天。

        当与那个年龄与自己相仿,面孔冷峻如钢铁的男人相视时,她已收拾好了心情。

        这只是个幸福的烦恼;对于面前同样保持着平静的苏尔特,她几乎有了一种敬佩的感情。

        在知道过去二十年的一切奋斗都变成了余烬,如今自己也前途未卜时,还能保持平静,是一种英雄方才有的能力。

        “那么,法军将会有序继续向北撤退,并将图卢兹和其周边所有地区,堡垒和补给站移交给贵军;我的参谋长稍后会将接管时间表交给贵方。”

        苏尔特例行公事地说道,丽人心不在焉地点头,她的心思已飞向了下一个任务,但还稍微残留着一些兴趣,足以让她再问一问这位老对手接下来的动向。

        “我吗?我猜既然我在16岁的时候向路易十六陛下宣誓过,另一位正统国王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再一次效忠……毕竟,哪一位波旁国王都总是需要火炮和刺刀的。”

        与之前为皇帝拼死搏战时展现出的勇气和意志不同,现在的苏尔特像是一位准备找个新工作的职员般平静,她礼节性地微笑。

        “那么,也许我们还会有许多见面的机会;毕竟,我也打算继续为不列颠贡献些自己的力量,而英法两国未来都将是这神圣秩序的一个部分。”

        两只白色手套互握了一下,宣告着正式的谈话到此结束;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人生都才只过了一半,而后半生与前半生同样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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