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惊雷随即在窗外轰然炸响。
这声雷鸣震得沙发里的小姨猛地颤了一下,身体无意识地缩紧。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从唇间溢出一声含混的梦呓:
“……小屁孩……卷子……还没做完……”
一听见这句话,我就如同一只被滚水烫了爪子的猫,倏地缩回手,整个人惊退半步。心脏在腔子里狂蹦乱撞,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怎么在梦里都在骂我。
望着她眉间锁得紧紧的川字纹和眼睑下那片憔悴的青灰,我心里那簇邪火突然间就熄了大半。
接踵而至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滋味,从心窝最里头漫上来,淹得我鼻根发涩。
随后我轻手轻脚地挪到阳台,将那一窗还在呜咽的风、斜飞的雨,还有湿漉漉的寒气都严严实实地关在了外头。
折回来的时候,又从沙发的另一头扯过搭在那儿的羊绒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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