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之前,我和姊姊常被爸妈送回台南的外公外婆家短住,那是我们仅能争取到的喘息空间。

        大概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似乎遭遇了一场诱拐,经历一天一夜之後我才伤痕累累地被警察救出来。

        爸妈口中惊险的经历并没有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象,我进行过几次心理谘商,也许是太过年幼,又也许是一种遮蔽痛苦记忆的自我保护机制,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我都自认没受到任何打击,然而爸妈总认为那是他们的重大过失,从此他们的过度保护左右了我漫长的成长时光,连同姊姊也被圈画进围篱内。

        姊姊在这样的挤压下爆发成一个反叛的nV子,她恣意随心,彷佛要将过往所受的限制都一次讨要回来;我却乖巧地贴好爸妈期盼的标签,毕竟一切的起因是他们害怕失去我,姊姊说我不需要压迫自己,但每当看见爸妈担忧的表情,我都忍不住心软让步。

        生活的压力很大,唯一的慰藉是Si党偷偷塞给我的汽水糖,汽水跟糖,是爸妈不准我吃的邪恶组合,其实也没多好吃,甜滋滋的,舌尖像有小JiNg灵在跳舞,那几乎是当时的我所能做的全部抵抗了。

        後来我最叛逆的作为,也只是在大学毕业後拒绝报考公务员,拎着行李投奔姊姊,声称要当一名出sE的甜点设计师,开一间属於自己的小店。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甜点很有信心,短暂工作过的两家餐厅都在我提离职时多次挽留,甚至不惜开出高额薪水,只是我的梦想是设计各种甜点,日复一日制作相同的热销产品似乎离我的想望越来越远。

        不下定决心得不到真正的改变。

        我姊说的。

        在她的煽动下我给了自己一年的空间,没想到才过了三个月,我连一个像样的作品都还没设计出来,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提供我支持的nV人就为了新欢把我踢出家门。

        「那是薄荷?」

        「嗯,是苹果薄荷,会有一点甜甜的味道,b较不刺激。」

        方耀任的站在厨房入口处,幽黑深邃的眼眸直gg地盯着我,正常社交来往不会有如此灼烈的注视,我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我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又并非在看我,他似入陷入某种深层的思考,眉心渐渐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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