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不怎么喝酒,但今晚回来得特别晚,夜里十一点多,门锁咔嚓响,她跌跌撞撞进来,高跟鞋踢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一股酒味,妈妈郭凤琴的脸红扑扑的,头发乱了,朴素的裙子皱巴巴的,瘦高的身材摇晃着,像风中的竹竿。

        她一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天霸!你……你爸那王八蛋!离婚了还想回来?以为老娘是捡破烂的?喝多了?老娘喝多了又怎样?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扶她:“妈,你喝醉了?同事聚会喝这么多?”她推开我,瘦长的腿站不稳,差点摔倒:“醉?老娘清醒着呢!清醒得知道你爸戴草清那死鬼在外头养小三!贱货!出轨!操他妈的!”她骂得口不择言,平时那女王架子全崩了,声音尖利得像锯子,眼睛红红的,像要哭。

        她的手挥舞着,差点打到我脸:“你呢?天霸,你将来也这样?偷看女人内裤?像你爸一样下流?”

        我心头一惊,她怎么知道我翻抽屉的事?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醉醺醺的,身上酒气熏天,朴素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干瘪下垂的奶子边缘,皮肤松弛得像老树皮。

        “妈,别说了,我扶你回房睡吧。”我硬着头皮揽住她的腰,她瘦得没肉,骨头硌手,但她不依,甩开我:“扶什么扶?老娘自己走!你们男人……哼,全是畜生!”她骂骂咧咧往卧室走,脚下一个趔趄,高跟鞋卡在地毯上,差点栽倒。

        我赶紧追上,架住她胳膊,把她半拖半抱进卧室。

        卧室灯亮着,床单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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