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姐夫老周在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老大。
他冲我抬了下眼皮,算是打招呼,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习以为常的沉闷。
这个家,像一潭死水。
我径直走到小凯房门口。门关着。我拧了下把手,锁了。
“小凯,开门。小姨。”我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医生当久了,命令的语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里面没动静。
“周凯,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我加了点力,指关节敲在门板上,笃笃笃。
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开了条缝。
小凯的脸在门缝里露出来,苍白,眼神慌乱地扫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灰的拖鞋。
“小…小姨。”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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