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一个月,她发消息,他不回;她打电话,他挂断;她在医院门口等他,他从另一个出口走,跟同事说那是一个有点问题的病人,同事没有多问。他以为她会慢慢放弃,以为这是一个时间问题,以为只要他足够冷,她就会冻住,然後退走。
然後那通打到家里的电话来了。
那天蒋婉在客厅,座机响起来,蒋婉b他先接到,他从书房出来,看见蒋婉拿着话筒,脸上没有表情,听了几秒,把话筒递给他,说:“你的。”
他接过来,里面是陈圆圆的声音,语气很乱,在说一些很混乱的话,他用一种尽量平常的语气说了几句,把电话挂掉,转过身,蒋婉已经回卧室了,卧室的门带上了,很轻,没有声音。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意识到,陈圆圆这件事已经失控了,失控到他原来的处理方式全部失效,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在黑暗里把可用的方式过了一遍,过到最後,想起了他在医院特殊管道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有一些不在常规目录里的东西,之前有同事私下用过,他当时只是知道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把这件事重新拿出来想了想。
他侧过身,看着卧室里黑暗的天花板,想到蒋婉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信托档上的数字,想到他从那个村子走到现在的每一步,想到那个护士的Si亡报告上他写下的名字。
他的手,这一次没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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