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里的泡沫渐渐消散,水流变得清澈。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水渍,放回消毒柜里。周琼瑛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冰冷的水珠。
她脱下围裙,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她端着酒杯,赤脚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那片璀璨星河。
“生日快乐,周琼瑛。”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特别的日子?今天,是她成为周琼瑛的日子,也是周美腰的忌日。
昨天的失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周琼瑛一上午都没什么兴致。堆积的文件还摊在桌上,她连翻动的欲望都稀薄得可怜。
“笃笃——”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拘谨。
“进。”她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想着下午要不要干脆翘班,去找黄姐喝杯咖啡透透气,用咖啡因淹死这点莫名矫情又顽固的情绪。
门被推开一条缝,洛明明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头发长长了些,细碎的刘海垂落在额前,盖住了一部分漂亮的眉眼,反而添了几分青涩的少年气,像雨后被洗刷干净的青竹。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双手递上:“周总,这是整理好的一线需求分析报告,还有简老师那边对几条技术路径的评估意见,请您过目。”那天之后陆陆续续又做了几个旖旎的梦,他根本不敢看她的眼。
“关于工人需求整合,我们重点调整了配方思路,增加了植物精油复配方案替代传统香精,强化了温和型表面活性剂的筛选,还初步筛选了几种能改善冲洗残留的活性成分…”
许是两人期间陆续又见过几次,彼此熟悉了些,又或许是到了他的专业领域,洛明明身上那份最初的谨小慎微淡去了不少,但周琼瑛总觉得又多了某种更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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