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义母的感觉便是如此:终究不是亲娘,不能无止境地索求,而是在不经意间泛出些不舍。
常年饥饿,他身子单薄,练武很是吃力。
青衿还没出月子,头上围了个丝绒抹额,在院里给他背上擦药。
秋风萧瑟,窦逢春忙让青衿回屋,见他遍体淤青,叹道,“怎么摔成这样?算了,别让他练了,怕不是这块料子。”
青衿把药膏递给他,淡淡道,“你自己想好,以勤补拙,以智补缺。要是不练武,我就让顾大帅把你送到孔业那儿读书。”
心底的野草疯长,要证明他就是练武的料子。
窦逢春一招一式,他都反复摹演,义父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可却似乎仍不甘心。
去年他十八岁生日过去不久,窦逢春与青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执。
他在偏房给豆豆讲书,侧耳听着堂前的动静,不敢作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师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青衿的哭腔,颤声中带着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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