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突然站起来,说:“厂里有事儿,我先走了,明天叫你弟媳过来。”
妈妈一手拄着额头,双眼呆滞地看向输液管的调节阀,说:“走吧,明天早点来,章柳回来,我得回家一趟。”
小舅已经出了门,离开了。
章柳终于得以听到姥姥的问话,她问道:“你几岁了?”
章柳回答:“二十了。”
姥姥问:“几年级了?”
章柳说:“大三了。”她紧紧盯着姥姥的嘴角,大概是中风留下来的后遗症,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一滴口水已经从她的嘴角处流下来,流过了半边脸,快要滴到枕头上去了。
“妈!”章柳叫道。
妈妈猛地惊醒,瞪着双眼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发现了问题。
她叹了口气,拽了一截卫生纸,突然拿纸抽了母亲一耳光,怒骂道:“闭上嘴不行?!”
再用力,纸巾也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轻飘飘地拂过姥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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