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九画趴在桌子上看方晚打电话,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都变软了,仿佛平淡无波的水面吹来一阵清风,泛起阵阵涟漪,软得让年九画有些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大多数时候方晚就像个成熟乖巧的女人,已经做好了“妻子”这个身份的准备,不过是差了一个本本。

        没谈过恋爱的年九画不太懂,只是觉得那样的纯粹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年九逸身上过。

        方晚打完电话,把筷子递给年九画:“发什么呆,吃饭。”

        “不等大哥吗?”

        “你吃你的,菜很多,饿不死他。”

        她的眼里仍然有未曾退散的笑意和羞涩,年九画想起她生日两家人在极光酒店的聚会,那个时候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方晚和她的家人的怪异氛围。

        陌生,什么都是陌生,甚至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年九画像个旁观者注视,年九逸与方晚最后的相拥承诺看似郎情妾意,却又仿佛身如浮萍不曾落到实处。

        那个实处在哪?

        年九画有些出神地想着。

        “你先吃吧,我得去给我哥送饭了。”方晚提起包准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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