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雪鸿如同逃避般,迅速收拾好地上的合金丝,然后几乎是踉跄着、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石室,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中。

        自由的手脚,此刻却感觉比被束缚时更加沉重。那扇通往自由的门,被林雪鸿亲手关上,并且用“爱”这个最荒谬、最扭曲的理由,彻底焊死。

        柳红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没有哭泣,没有嘶吼,只有一种死寂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的绝望。

        林雪鸿最后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她意识深处那片刚刚被强行唤醒的、对“存在”的感知区域。

        爱?那是什么?是萧默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和快感?是林雪鸿那麻木绝望却又心甘情愿的顺从?还是…这无边黑暗本身?

        她不懂。

        她只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寒冷。

        恨意依旧汹涌,却仿佛失去了目标,变得茫然无措。

        对萧默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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