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躺在青年旅馆的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变形的兔子。他已经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四十分钟。
简雨晨在隔壁床上睡得像一具愉快的屍T，偶尔翻个身，嘴里呓语着「骆驼……好大……」。
林彦睡不着。
他在想小鹿。
不是那种想。
是那种越想越不舒服的想。
他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资讯在脑袋里摊开来，像侦探在墙上钉照片拉红线：一间没有人听过的公司，AsteriaMedia。公司旗下只有一个网红。十一人的团队。老板的儿子跟她是「好朋友」。全球飞，住五星级酒店，拍奢华内容。本人说想做手作饰品教学，公司帮她「定位」成高端路线。老板被她叫「叔叔」。
然後是那个男友。
那个在五十三万粉丝面前被反覆提及的、像空气一样的男友。
林彦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在这个产业里待了三年。三年不算长，但足够让他看清楚很多事情。他见过太多了。那些突然之间就住进豪宅的nV网红，那些说不清楚收入来源的「自由接案者」，那些永远在晒名牌包和米其林餐厅但粉丝数根本撑不起那种消费水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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