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惨白刺目的无影灯效果,而是换成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

        空气里浓烈的酒精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暖意的、若有似无的香薰气息,试图掩盖消毒水残留的冰冷。

        我坐在沙发中央。

        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浆洗得雪白、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医生白大褂。

        扣子,从领口到最下面一颗,严严实实地扣着。

        这身装扮,带着一种奇异的、禁欲的权威感,与即将发生的事情形成尖锐的对比。

        周凯站在我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棉质T恤和运动裤,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彻底崩溃的茫然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恐惧、戒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反复高压训练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准备”状态。

        他像一头被反复驱赶、鞭打,终于学会在鞭子落下前就绷紧肌肉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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