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的诞生给宅子添了些许活气,父母也乐得对哥多两句关照,明明未曾见面,她却已经为自己带来许多好事,哥越发在心里惦记。
只是到底谁也不肯让他迈出院子,怕过了病气,哥依然只能守着这四四方方的一角天地。
但因心境变化,他拾起过去看一眼就晕的书卷,主动学起来,可人终不是靠一时起意便能成事,翻来覆去也不得关窍,哥揉着眉心怅然叹了口气。
被苦药喂大的人早已失去了心气,左右不过是如昨日别无二致的光阴,好也不是,坏也不是,故喜也无,悲也无,波澜不惊。
如此愁绪在心河荡起,竟也算是新意。
日子依然这样过去,哥哥虽然愚笨,也识了字,虽读不懂,也勉强看了书经。动心起念每每便因院外传来的消息:
妹妹会说话了,妹妹能走路了,妹妹开始背诗了,妹妹算数极快,妹妹耍起剑来得到武家盛赞……妹妹是天才。
哥拖着衰败的病躯,攒着笨拙的心智,第一次生出了茫然的自憎、自厌与自卑。
他从未起过轻生的念头,可是忽然间,他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何。
甚至于他生出这样的想法后,才恍然发觉,因着他的愚笨,浑浑噩噩至今日,才方有如此质疑。
一颗心如被蛛网缠住悬于半空,渐渐绞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