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女仆剔除了最易令人联想的特征,肉块没了脑袋和长尾巴,又炖煮的稀烂。
“您慢用。”一名女仆端走两只盘子匆匆离开,留下另一名紧挨着灶台坐下,慢条斯理地用汤匙吃起来午餐。
罗德同样拿起来汤匙,但他克制着自己,没有选择立即安抚自己绞成麻绳的胃肠,而是专注地观察了女仆将近一刻钟——从她们开始装盘时他就紧紧盯着她们的动作,防止暗中调换或者加料,窥视着她埋下头,将盘子里的碎肉与汁水舔舐干净,直至盘底洁净锃亮为止。
她懒洋洋地倚靠着灶台呼噜,乌黑浓密的头发结实的像马鬃,看起来状态相当良好,没有任何中毒或者肠胃不适的症状,于是罗德才放心地进食。
不过在将这些褐色的肉块舀到嘴边时,他还是给自己做了许久的说服工作,方才将它咽下——口味倒是比想象中好些,比寻常的炖肉紧实些,又佐以果干的甜味和肉桂的辛香,这令他暂时忘记了口里咀嚼的是只死耗子的事实。
软烂的细小骨头在罗德的齿间吱嘎作响,像旧时门锁被打开的动静。
“女士,日前跟我闲聊过几句的是您……对吧?”罗德想起来什么,只是两名女仆长得太像,他实在没法分辨清楚。
“我还记得您跟我讲过的事情。”
“没错,是我,先生,很荣幸您还记得我这种无名之辈。”女仆乜斜着眼睛。
“不敢不敢……”罗德搓着手,不自觉地打着寒战,他这时才意识到,壁炉并未点着。
“我只是对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有些好奇罢了,您知道的,尤其是对您神秘的女主人,她简直就是团浮动飘忽、捉摸不透的雾气,我愿意发挥想象力,为她描摹不同类型的过往,只是我知道,我的猜测永远都不会契合玛丽帕兹夫人……”
“您想知道我所知道的夫人的过去,这也是人之常情。”女仆安慰似的向他摆了摆手,“之前约亚骑士就总是纠缠着我们俩,削尖脑袋也要嗅到那个泥潭的气味呢——当然,我们俩可是出了名的严谨,对夫人那更是忠诚不二,他又是利诱,又是恫吓,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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