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等待着,等待着另一阵更为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那家伙果然在下一秒就赶赴现场,怒号声震得吊灯表面积攒的尘土簌簌落地。

        “罗德!”紧接着,他听到约亚的拳头正在卖力地捶打着自己的房门,“天杀的,你快点出来!——我是说你快出来帮忙!”

        “圣母玛利亚在上啊,谁?到底是谁犯下这种骇人听闻的罪行?!我要让他碎尸万端——”罗德开了门,面前是头上冒着热气、眼睛通红的约亚。

        “怎么,谁出事了?……”他揉着眼睛,尽可能地装出一无所知的神情。“有人受伤吗?快,如果能还能救治的话——”

        “不……已经晚了,罗德兄弟。”约亚的目光在他缺失血色的面庞久久停驻,忽然又狐疑地探进脑袋,打量着他的房间,尤其是床上那堆凌乱的被褥。

        “……”他忽然推开罗德闯进房间,在被褥里摸索。“……还有温度。”他摇了摇头,“是我多虑了,抱歉。”

        罗德背后沁出了冷汗,他庆幸自己多少躺下歇息了片刻。

        “夫人被人,不,也许不是人的东西……谋害。”约亚使劲地眨着眼睛,他声音颤抖地伸出手比划着。

        “你去看看吧,就能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天哪,雅威啊,你快点下暴雨跟惊雷,将这栋城堡连同我一起劈成齑粉吧!”

        罗德快步离开了卧房,向玛丽帕兹的房间走去,现在,这里的房门已经完全关闭,还在外侧加了把锁,其他几名房客与仆从也围过来,面色惊恐地小声交谈着。

        凯特小姐被她的侍女搀扶着,神甫站在她身边,微微附身,也许正在为死者祷告。

        男仆守在门边,掏出手帕不停地揩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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