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希望如此吗?怎么,我的好大侄儿,哦,今天居然忘了称我为姑母,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玛丽帕兹低下头拍打着他的背,用一种令人难受的调侃语气回答,“记得去迎娶你命中注定的的新娘吧,我会给你呈上贺词……”
“不,你不是我的……呃……姑母,”这番可恶的伦理显然给了亚沙当头一棒,他痛苦哀嚎地捂住耳朵,将身体蜷缩成球,完全不想听。
“你只是我的玛利亚,永远都是,求求你不要跟我提这个……”他又开始抽噎,“这绝对是祖父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我必须要求他放弃,哪怕这要等到我成年……”锁孔里的男孩因积蓄的怨愤而像是充了气的河豚,整个人都变得分外陌生。
“他……他就是故意的!他不喜欢我,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我都那么苦苦哀求他!”他爆发出来被怒气撑爆的动静,绝望地伸手捶打着墙壁,任凭手背淌出鲜血,玛丽帕兹被吓到了,她冲过去用力拉住了亚沙,从后面抱住他的背,兔子估计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这只敏锐的动物立起前脚,开始转动它的长耳朵,它像个磁针似的在笼舍里转动,最后居然跟我四目相对。
“……你说的对,我的祖父就是个暴君。”在狂乱的嘶吼与捶打后,亚沙瘫倒在满是狼藉的床上,他眯起眼睛,看着除去裂纹与螨虫外一无所有的天花板,玛丽帕兹凑过去,她垂下的红头发想必已经占据了他视野的一小半。
“我现在相信了……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不接受……哪怕是将我推上断头台,我也不会承认你,我的玛利亚,成了我的姑母,更不会用对待姑母的方式对待你……”
“可是……”玛利亚却蹙起眉头,面上出现了犹疑的神情。
“没有可是!”亚沙再也按耐不住地大声打断了她,这简直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孩子平素都是轻声细语,连飞进院里偷吃面包的鸽子都不愿呵斥,平日我们要是宰牲畜,哪怕只是杀条鱼,他都会远远地躲起来,为餐盘里的肉类祷告。
现在,极致的愤怒与悲伤让他变得难得态度强硬。
“你,你!我知道,你最近对我冷淡,连信件都不再回应……难道是信了旁人强加给我们的关系?那都是谎言!十足的谎言、骗局和敷衍!我永远都不接受——”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的悲嚎戛然而止。
“你呢,玛利亚?……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难道你决心接受强加的荒唐,要跟我保持距离?……”他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在不住地流淌,过分的激动让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居然开始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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