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我老公那边有几个美国同事已经在大使馆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区。

        虽然沟通的过程异常艰难,但是据说很有可能他们所在的居委会会找车直接送他们去浦东机场离境。

        但是我老公这边依然被通知等待。

        那天他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力稳住这边的居委会,如果大使馆给了积极信号,也许居委会有可能让我们直接离开上海回美国。

        这种情况下,我倒突然觉得前一晚的经历几乎是一种恩赐,让我天真地以为我距离离开已经沦陷的上海无限近了。

        我在小区的微信群里加了居委会副主任的微信,但是一直到零点好友申请都没有通过。

        3月30日,凌晨一点。

        我睡不着,我一边觉得大概率我们很快就可以走了,可是另一方面已经有各种悲剧故事在上海人的微信群里传开了,我就在极度乐观和悲观的两极上跳跃,这里没有中间状态的可能性。

        我在书房里看到了我老公留下的没抽完的半条烟,我点着了一支走到阳台打开了窗户。

        距离我上次抽烟起码已经三年了。

        吸进肺里的一瞬间是头晕和轻松的满足感交替的难以名状的感受,我知道一旦我重新开始抽烟恐怕就很难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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