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张尚未完成的茶几,待磨,木艺工具一应俱全,她拿起盒里一柄凿刀端详。
小心,那很锋利。姜匀理靠在门边看她。
放回盒中的时候果真不小心轻割了指尖,他抽了张纸过来,压住她的手。
其实比纸张割伤还小,白轻也不觉得痛,转而看向工作室中间那张大锯桌,你想试试?他问。
嗯,姜匀理拿起一片残木对线放好,握住她的手,按开开关,刀床上锋利刀片猛地开始旋转,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很大,完全将她包覆。
木片受了阻力,微微地滞,轻用点力,便给切豆腐似地轻轻削下来一片,刀过的时候收摄心念,他说。
手在刀的边缘,心也是。
木屑纷飞,空气中都是木头清香的气味,开关重新关上,震耳欲聋的刀片旋转声戛然而止。
他将木片递给她,白轻在他倾身时仔细端详姜匀理的脸,一个一个拆解,他带着一副眼睛,黑色细金属框的,那天在警局,她便是靠眼镜认的他。
头发短而清爽,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也没有,一身略宽的白色衬衫,松弛包覆他挺拔的身材,但他不像徐英寿有纹身,若他今天不戴眼镜了,自己还能认出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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