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近6.3英尺的男子身披灰黑色貂裘,在大殿阴影里如同一尊冰雕。

        银灰色的头发未加梳理,几缕垂在眉间,却遮不住那双金色的眸子。

        玄铁打造的肩甲上刻着家族徽记,边缘的冰裂纹路闪着寒光,与他指尖那枚硕大的黑玉戒指相映。

        指节叩击扶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冰锥砸在冻土上。

        明明还是夏天,这人却好像在秋日萧瑟的尽头,孤独地坐在那儿。

        当德莱尔他们趋步上前时,他喉间才滚出一声极淡的冷哼,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那目光扫过来时,像北境腊月的寒风刮过裸露的皮肤,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眼前的一切人与事,都不过是他领地外随时会被风雪掩埋的石子。

        一瞬间,德莱尔觉得血管里的流体仿佛凝固住了。惊雷一般的心跳声向外撞击着她的胸腔,堵塞她的喉管。

        没来由的,她想上去抱住他。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檀香的气味铺了她满怀,莫名的悸动似乎要冲破胸腔。

        他们之前认识吗?为什么自己心跳如此剧烈,为什么眼眶如此酸涩呢?到底在激动什么?又在委屈什么?

        她想,也许他们之前是恋人,又或者是仇人。如此波澜壮阔的情绪,她在苏醒后从未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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