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韵律声音清冷磁性,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既然是同学,家里大人同意你来玩了吗?学生证带了吗?我看看。我们家有规定,未经监护人许可和身份证明,未成年人不得随意留宿。”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条理分明,职业习惯使然。
齐天一听母亲又开始“普法”,头大如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嘀咕:“妈,我们只是白天玩一会儿,不留宿……”
从小听惯母亲的“认真”教条,这些话早已左耳进右耳出。
“嘻嘻,阿姨您好,我叫马天龙,是齐天的好朋友。”
马天龙仿佛未察觉方韵律的审慎与疏离,脸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递上学生证,“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早就听齐天说阿姨您漂亮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我还以为是齐天的姐姐呢!”
亮晶晶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方韵律,语气带着刻意讨好。
递学生证时,他手指“不经意”擦过方韵律保养精致的玉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映衬下,手背柔软细腻,马天龙居然还顺势轻捏一把,一股奇异的快感传来,让方韵律猛地抽手,黛眉紧蹙。
这浑身散发街头混混气息、却五官清秀的寸头少年,如此明目张胆地注视与对她揩油,令方韵律心生强烈厌恶。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文弱畏缩的儿子齐天,又扫向举止轻浮却自信张扬的马天龙,她暗叹一声,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唉,齐天这孩子,什么时候也能有这小子一半的胆量和自信,不要总是这么怕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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