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不像那些年长的神父那样满脸慈爱,反而一副严肃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Dominusvobiscum.”(愿主与你们同在。)
神父在祭坛前背着会众,行了十字礼后,又领众人诵念忏悔经。人们低头默祷,只有神父的念诵声在教堂里回荡,令人俯首的庄严。
翡雅并不懂得每个拉丁文字的意义,那些古老的字句:meaculpa,meaculpa,meamaximaculpa,她从小就会背诵——是我,是我,是我极大的过错。
祷告声落,空气沉寂了一段时间,有人忍不住低声咳嗽。
站在正中的神父仍然背对众人,他的声音低沉清朗,唱起了轻快的颂歌。
歌班的男童接唱,他们穿着洁白的圣衣,彷佛身披羽翼前来报佳音的使者。
古老的拉丁文诗歌与祷文,翡雅其实一点都听不明白,她手掌虔敬合拢,跟随众人一同低头沉默。直到神父使用通俗语讲道,她才回过神来。
“圣子今夜降生,不在皇宫,不在高堂,而是在最卑微的角落,因为光总是降临在我们最不敢照见的角落。”
神父已经从背向众人的姿态回过身来,他说通俗语的声音并不似祷告时严肃:“……就像寒夜燃起的火,祂的光并不严厉,而是温暖的。祂靠近的时候,灵魂会颤抖,但并非惧怕,而是久违地被寻见、被理解、被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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