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霍屹拆下了腹部上的缝合线。
弹孔缝合的伤疤颜色由红变为淡褐,腹部用力后,腹肌之间的沟壑尤为清晰,子弹贯穿的位置就在块状的肌肉间。
拆完之后,抹上药膏,医生用纱布按在上面,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
霍屹闭着眼睛,额角清晰的筋条跳动着。
静坐许久,他扯下纱布扔在一旁,黑色的衬衣放下遮挡住伤口,高大的身体起身时脚步仍有些虚浮。
连续十余日的加班工作,身体差不多快抵达了极限,霍屹抬手摁压着眉心,挤走脸上烦躁的倦意。
他推开书架旁的隐形暗门,一股浓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间密室用于存放机密的文件资料,四个墙角立着几个厚重的金属保险柜,由于没有窗户,为了确保安全,甚至连最基本的排风扇也未安装。
血腥味被充分挤压在这间屋子里无法排出,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变得浓郁且令人作呕。
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的射灯,光线惨白,蒲驰元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地,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地呻吟。
血液顺着破裂的嘴角渗出,一只眼睛因重击而肿胀得无法睁开,只能勉强眯成一条细缝,膝盖和手肘的指关节处布满擦伤,是被一次次反复踹倒在地上,和撞击在金属柜门造成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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