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高窗的缝隙,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柴油味、汗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欲过后的腥膻气息。

        何杰和林映雪并排躺在凌乱的地铺上,身上胡乱盖着被子。

        两人都仰面看着天花板,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似乎还能彼此听闻。

        尴尬。

        极致的尴尬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两人。

        刚才那场由羞耻、欲望和冲动点燃的激烈“服务”所带来的短暂眩晕已经褪去,留下的是赤裸裸的现实和无处安放的视线。

        何杰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映雪。

        她侧着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的右手,那只刚刚为他带来极致欢愉、此刻还残留着些许白浊痕迹的手,正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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