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觉这是个非常荒谬的事情,他从未把绘梨衣看作可追求的女孩,那是一个怪物,他是这个怪物的看守者,可为什么忽然间他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起前因后果了,觉得这件事又荒谬又自然,他站在亲朋好友中,被祝福的目光包围着,美丽的女孩愿意嫁给他,他已经念出了誓词……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为什么还要问我?
让我好好地完成这场婚礼我就幸福了啊,为什么还要来问我的……心?
心里空空如也,好像敲敲胸口就会发出空洞的响声。
分明感觉不到难过,可他知道自己很难过,分明很想把戒指套上那根纤长的手指,可是动不了,身体像是锈住了的铁皮人。
就是这样,路明非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僵硬的木偶,只是在见证者的火热目光中,即使是陷入迷惘的路明非,也明白时间是在不断地流逝着,一点一滴的像是架在火上燃烧,逼迫着他说着他的话,亦或者他的心。
(不要选,我不能拒绝啊,我我我…。不该拒绝的吧)
路明非的脑海回荡着“接受她,接受她,接受她”那像是命令,又带着渴求的语气熟练的过了无数遍,让路明非又一次逃避。
明明脑海里的话语那么坚定,心却没来由悸动起来,像是拒绝,又发出阵阵哀鸣,以至于这样的悲伤混杂着脑海的话语,让路明非的脑子涨的不行,不应该的,在这么空前盛大的环境之中,在亲朋宾客的见证之中,他感到了孤独。
而从他意识到这份孤独开始,那一丝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孤独骤然膨胀,乃至片刻之间就占据了衰仔的整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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