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底重重磕在床沿,楚子航终于抬头。
避难所通风系统发出老旧的哀鸣,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涌到舌尖的血腥气——自从两年前北极之行后,他总在午夜梦回时看见夏弥的影子站在雪地里,发梢落着和现在一样的冰晶。
我早就该死了。
楚子航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痛,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我早就被世人忘记了,奥丁的昆古尼尔把我钉死在那座高架桥上永远逃不出去。
现在的我,是路明非用命把我拉回来的。
凯撒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抵在结着冰碴的墙上,却抵不过对方眼底翻涌的金色:你以为我们在学院学的是怎么对着破酒瓶自怨自艾?
黑王在北极圈制造的寒潮已经改变了整个地表,那些跟着冰层解冻苏醒的古龙后裔,正在啃食每个避难所的地基!
古龙的幼体在长江入海口破冰而出时,你猜它第一个吞掉的是什么?
是载着四百个孩子的难民船!
帕西突然举起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实时卫星图像:某座沿海城市的轮廓正被冰蓝色的鳞片状物体覆盖,无数发光的触须从海底升起,将整座城市拖向冰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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