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小座钟的铜摆晃出均匀的节奏,与两人的轻微心跳声奇妙地共振着。
小心受凉。楚子航扯过珊瑚绒毯子盖住她裸露的肩头,却在松手时被对方抓住手腕。
凯莎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此刻正带着点恶作剧的力道掐进他腕骨,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过他手背上的旧疤。
舷窗外忽然掠过银蓝色的光带,是成群的荧光乌贼正顺着洋流迁徙,近几年地表被冻成了冰天雪地,这些生存在海底的生物也转移到了寒冷的海上活动。
冷光映在凯莎眼底,让她的睫毛像缀了碎钻,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楚子航紧绷的下颌线,迷迭香味的发香混着草莓唇膏的甜腻涌进他的呼吸:没想到你也会关心人,我记得最多的画面就是在学院和你持刀对练,现在死对头变成女人了你知道展现出绅士风度了?
楚子航的手指下意识扣进床单,亚麻布料的纹路硌着掌心。
凯莎的睡裙在动作间翻折出柔软的褶皱,露出一小截匀称的大腿。
远处传来汽笛的闷响,此刻的船舱像被装进了琥珀,所有的声音与光影都被调至最低饱和度,只剩下女人眼底跳动的狡黠与男人指节泛白的克制,在暖黄光晕里酿成一坛最烈的劲酒。
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有种异样的悸动,明明他对凯莎没有半点感觉,这点在甲板上就已经确认过了,但自己的身体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渴求,从北极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所以他才整日躲在避难所里。
眼下他的意识如同紧绷的弓弦,只要在施加一道力意识就会和理智一同被身体的本能吞噬,他尽力使自己保持清醒,默念起了清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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