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也正是心理医师或心理分析师在处理病人治疗进程中最具关键性、也是最难着手的问题。

        尤其是对一个比较敏感、思想常走极端而且摇摆不定、或性格上容易情绪化,无法控制稍微强烈的感情波动、或突发性暴厉行为的病人,要引导、并使其知晓这个可能的事实,更是一件特别蕀手、难办的任务。

        但它也正是我们从事此一专业者无可旁迨的职责所在,绝不可以自欺欺人、或杜撰、编织的理由当借口而逃避责任,拖延为病人治疗的时机,造成日后病况持续加剧,或任其久经恶化、至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打开杨小青的病历卷宗、翻到诊断讨论栏、下笔撰写注记;边写、边想:“而且,不管我的医术如何,怎么讲基本上更是个”医德“的问题!”

        如此这般告诉自己,我心中才稍有个底,觉得可以面对杨小青了!

        正一边嚼三明治、一边《心理治疗师》专业杂志,读到九一一纽约世界贸易双子星大厦被恐怖分子劫机撞毁而倒塌,数千人丧生惨绝人寰的悲剧过程,及惨案之后无数仍然活着的人心重创;不禁深深感概万千、感觉连手中的午餐也难以下咽。

        扔掉尚未吃完的三明治,想到杨小青何其幸福,只不过在男女社交、和爱情方面栽了几个跟斗,就以为是什么天大不了的痛苦,说她倍受困扰、煎熬,日夜辗转反侧,甚至要死要活地寻求解脱;何曾推己及人想过与亲人生离死别、存殁未知、和肉体真正的残痛与心灵创伤的极致呢!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听见桌上铃声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杨小青来的电话。

        特别问下午到诊所面谈时,我希望她穿什么衣服、作什么样儿的打扮?

        我感觉讶异而纳闷:“怎么问如此荒谬的问题呢?还事先特别打电话询问,又不是应考剧场演员、或电影征角试镜!?……”但只以和蔼可亲的语气答道:“穿什么衣服都可以,而且都好看;所以不需要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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