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如何啊?朕当皇帝来还是头一回赐婚呢,算是让你给捡着了。”皇帝拿起桌案上的茶盏来边笑边喝,又忽而想到了什么,“来人,赐座倒茶。”
之后自然又是一番谢恩客套,小皇帝随口笑问了孟矜顾几句“可还适应辽东气候”,孟矜顾也谨慎作答,并不多言。
聊了没几句,皇帝的话头就拐到此次圜山之战上去了,君臣二人聊了几句西怀东制,又谈及捣巢战术保存我方兵力降低伤亡,以使朝廷军费开支不至靡费。
聊着聊着,皇帝忽然眼睛一瞟,发现孟矜顾竟还坐在一旁。
“既然谈及国事,不如让宫中女官带孟夫人去随便转转,西苑风光不错。”
他面上稍带着点装模作样的歉意,孟矜顾知道这不过是小皇帝对于李承命的客气,她行了一礼便告退了,坐在这儿她还不自在呢,这位小皇帝看起来就像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兴许也就是一时兴起,倒非得让她进宫一趟。
退出殿外,女官替她披上披风,引着她往南台下走去。
紫禁城西北隅,太液池凝成一方澄净琉璃,昨夜新雪初霁,汉白玉栏杆堆着三寸厚的积雪,日光照射下泛起细碎的晶光。
女官既然奉命要带她四下游览,便引着她沿湖缓缓走着,语调沉静地同她一一介绍。
万岁山松柏尽作琼枝,忽有积雪从黛色针叶间滑落,簌簌地惊起两只冻雀。
太液池东岸的芭蕉园里,冻僵的芭蕉叶裹着冰壳,在日光下折射出翡翠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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