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催她,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她掌心的温度,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春鹂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枯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低着头,目光依然有些闪躲,手指在我掌心微微收紧,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她开始简单地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
“我是单亲家庭,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我出生的那年,他牺牲在了西南的阵地上。我关于他唯一的记忆,就是那枚沉甸甸的军功章。”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起早贪黑做生意,才供我读了大学。”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被回忆刺痛,嘴角微微抽动,“我学法学,除了……昨晚跟你提的那些性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想多赚点钱。”她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了一团火,声音逐渐放大,“我要用自己的本事,让我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而且,法律……法律是武器,是能保护那些被欺负、被践踏的人的武器!我要用它帮那些无助的人,替他们讨回公道,让这个世界少点不公平!”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洪亮而坚定,像是整个人都被一股热血点燃了。
她猛地抽回被我握着的手,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双手攥拳,挺直了背脊,毛呢大衣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的眼神亮得像夜空里的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连路过的学生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仿佛被她的气势震住。
她的理想,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狠狠窜进我心底,点燃了某个早已被现实浇灭的角落。
我当律师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法庭上的尔虞我诈,早就忘了当初那个想“匡扶正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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