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咕哝了一句含混的阿依努语,像是抱怨,又像是催促,这才赤着脚,踩着湿冷的石板,踢踏踢踏地快步朝西翼走去,泥点在她身后留下浅浅的印记,很快又被雨水冲淡。

        尾形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他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中那本湿透的彩绘本。

        他并未立即离开,只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近乎小心翼翼地,捻了捻书页湿润的边缘。

        那专注的神情,与他擦拭军刀时并无二致。

        片刻,他仿佛才意识到旁边还有旁人,微微侧过脸,冰冷的视线扫过呆立的小林信介和老管事。

        “少尉。”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久等了。”那本湿透的书依旧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

        “是!不敢!”小林猛地一个激灵,挺直背脊,声音有些发紧。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那个瞬间,尾形少佐眼底一闪而过的、被命令后近乎于顺从的专注,以及他抹去少女脸上雨水时那生硬却不容忽视的动作,都像一道惊雷劈在小林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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