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那矮墙,不知何时被人用几块粗劣不堪的木板钉出了一个简陋至极的隔间。

        木板边缘毛刺剌手,连刨光的工序都省去了,木头原色的纹理和拼接的缝隙清晰可见,上面还沾着些许泥污,看上去就像是临时从哪个废弃工地上捡来的边角料。

        这与其说是个遮蔽用的“茅厕”,不如讲是一个赤裸裸、充满了下流意味的展示台。

        它没有设置任何形式的门,唯一与外界相通的,便是正对着围观人群的那面木板。

        这块板子的中心,被极其突兀地挖开了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孔洞,直径足有半尺,边缘虽然被简单打磨过,去除了些许木刺,但依旧残留着工具切割的粗糙痕迹。

        这个洞口像一个粗鄙的画框,将隔间内那狭小、幽暗的空间框成了一幅活动的、引人窥探的淫靡图景,死死锁住外面每一双充满猎奇与不洁欲望的眼睛。

        而就在那个圆洞的正上方,几个用劣质黑漆涂抹的、歪歪扭扭的大字,以一种极为醒目且毫无羞耻的方式宣告着它的用途——“随意使用”。

        目光艰难地穿透那粗糙的圆形“画框”,刺入隔间内略显昏暗的光线里。

        预想中污秽不堪、屎尿横流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幕更加触目惊心、淫靡下流的画面,狠狠撞击着窥探者的眼球。

        那洞口框住的,竟是一张脸庞的下半部分,仅仅是这有限的视野——从微微扬起的、线条优美流畅的下颌,到形状姣好、此刻却被屈辱地张开的唇瓣,再延伸至一小片细腻得不似凡俗的脸颊与颈项肌肤——已足以令人惊艳于其主人惊心动魄的容色。

        那片裸露在外的皮肤,细腻光滑得如同最顶级的冷玉,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一层莹润柔和的微光,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与毛孔,透出一种近乎虚幻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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