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她说着靠了过来,饱满的清辉也随之铺泻,充满凉意的洒在他手边:“您口中上帝的安排,还是驱使您走向灭亡的命运?”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甘甜的野露捧着清醒的灵魂,皑皑白雪一般的月光喷吐激冷的辉艳,最敏锐的寒光和最刺眼的锋芒缠绵、交叠一起,重合成无暇的透明,如同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

        背信弃义者无奈地笑了:“哈啊……你把我的那些话都背下来了?”

        “您得先回答我医生,”她没在意他的询问,表现的是与在舞台或平日截然不同的强硬,柔弱翡翠似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套着手套的手指捻住他的衣角,生怕这份感觉下一秒就会消失:“难得的命运将我们引领至此,您难到真的打算只叙叙旧?”

        因为自知理亏所以无话可说,因为身体已不再提供肾上腺素所以无处可逃。

        神色倦怠,满溢的忧愁都几乎要把整个塔楼覆盖,他沉默几秒,然后是下定决心般扭过头来直视她。

        一穹匀净的蔚蓝里,失去生气的惊讶与欢欣,犹如献出此生最珍视的宝物,相伴着动人的细致,脆弱又温柔的,迎上那绚烂的闪耀。

        “想问的别太远,”他轻言,口齿并不伶俐是牙齿都掉的不剩几颗,眉毛花白胡须不剩几根,像是上了油一样的光秃秃的脑壳如一面镜子,反射些许澄净的微光,伴着无垠月色,让宁静、嘈杂,绚烂与无常,都清晰地映进知更鸟眼中:“我的脑子很久之前就不支持我回顾太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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