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薄如蝉翼的塑料手套,手指机械地抚过每一根制品,寻找毛边、气泡或明显的变形。
硅胶的触感滑腻中带着滞涩。
他拿起一根,龟头略微歪斜,“青筋”纹路模糊不清,像拙劣的雕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某个陌生的女人握住它,纤细的手指滑过那粗糙的表面,缓缓塞入湿热的私处,硅胶挤压着柔嫩的阴道壁,发出黏腻的声响,汗水滴落在廉价旅馆污渍斑斑的床单上……他的脸上毫无波澜,手指熟练地刮掉一处毛刺,将其扔进标着“合格”的塑料筐。
心早已麻木,这些制品的色情用途,如同流水线永不停歇的噪音,单调而与他无关。
旁边的工人老张,四十多岁,头顶锃亮,油光满面的脸上叼着根劣质香烟,咧开一口黄牙笑道:“小李,别瞧这玩意儿软趴趴,插进去可硬实着呢!老外就认这个,听说能把娘们儿操得嗷嗷叫,跟杀猪没两样!”他顺手抄起一根紫色振动棒,按下开关,“嗡嗡”的噪音瞬间刺破空气,顶端疯狂地高频抖动,像得了热病般抽搐。
他晃了晃棒子,烟灰簌簌掉在传送带上,“就这破玩意儿,村里的小寡妇都买得起,晚上捂被窝里用,爽得直哼哼!”车间里顿时爆发出粗鄙的哄笑,女工们红着脸低声咒骂“死老头”,男工们则哄笑着附和一些更下流的荤话:“那放电池的口子老他妈漏电,震得手发麻,还不如自己上手捅呢!”低俗的暧昧如同车间里弥漫的机油污垢,黏腻地附着在每个人身上。
李广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的手指继续抚过一根硅胶阳具,龟头顶端发现几个细小的气泡,如同被针尖扎过。
指尖的触感让他猛地想起唐宣嘴角那对甜美的酒窝。
高考考场外,她站在意气风发的陈浩身边,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阳光,刺眼而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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