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这下听明白了,刚要张嘴反驳,后颈就被林墨绮按住。
她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按在皮肤上却力道刚好,既不会让人挣开,又不至于生疼。
“听话。”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尾音却轻轻往下压了压——这是只有洛九懂的信号,像暗语里的停顿,意思是“别硬碰”。
洛九果然闭了嘴,只是鼓着腮帮子瞪邝寒雾手里的注射器,金属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像只被按住后颈的野猫,浑身的刺都暂时收了,唯独那双眼睛还亮得很,藏着点没褪尽的凶气,倒让那张疼得发白的脸添了几分活气。
邝寒雾推药水的动作停了停,目光在洛九紧绷的侧脸逡巡半秒——这副安分模样,竟比她挥拳时更有意思,也顺眼得多,像见惯了张牙舞爪的猛兽忽然蜷起爪子,藏在凶戾底下的那点驯服,透着种奇异的张力。
她指尖无意识转了转注射器,透明的液体顺着针管往上爬,像条冰冷的蛇。
“你俩倒是越来越像了。”她嗤笑一声,把针头扎进洛九胳膊,“都爱往刀山上撞。”
“总好过当缩头乌龟。”洛九疼得嘶了声,眼睛却亮得很。
邝寒雾拔针的动作重了些,针孔处立刻冒出个血珠。
“我混的时候,你还在不知道在哪儿。”她转身把注射器扔进垃圾桶,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十八巷的规矩是各凭本事,不是靠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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