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过程比预想中更久。

        金属撞击声、电钻轰鸣声从浴室里涌出来,苏晚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的菜刀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抹布。

        她看见雷烬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脚镣旁的地板被蹭出浅痕,那是他试图调整坐姿时留下的,却在听到工人脚步声靠近时,立刻僵住不动。

        他在克制。

        像当年在星舰指挥舱里忍着贯穿伤下达指令时一样,把所有的痛和怒都嚼碎了咽下去。

        “好了。”中年男人走出浴室,手里拿着签单表,目光飞快地掠过背脊笔挺的雷烬,“麻烦签个字。”

        苏晚接过笔时,指尖碰到了男人的手套,对方像触电般缩回手。

        她低头签字的瞬间,听见雷烬突然动了动,脚镣拖过地板发出“咔啦”一声。

        工人猛地抬头,正撞上雷烬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年轻工人突然想起昨夜在酒吧听的传闻:说雷烬“自愿投诚”其实是为了保护某个藏在平权军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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