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在束带的控制下不断试图翻身、看着他的手掌攥得像分不开的铁球、看着他突然将脸埋进枕头,肩膀微微耸动,像头受伤的野兽也在无声悲鸣。

        天亮时,窗帘缝隙透进第一缕铁锈色的晨光,苏晚看着屏幕里熬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的雷烬,终于下定了决心。

        清晨七点,苏晚来到卧室解开了固定雷烬四肢的磁吸约束带,对方的手腕已经勒出了紫痕。

        雷烬缓缓睁开眼,他没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天花板,那里的裂纹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今天我会去申领镇静剂。”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商量的余地,“晚上必须用,你需要休息。”

        雷烬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封的冷,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应,才听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石头磨过。

        “可以。”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

        “但别用静脉推注。”雷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掺着冰,“像在星舰上那样,用纱布浸了药,捂在我脸上,直到我昏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雷烬深邃的眼底翻腾着痛苦和残忍:既然你能亲手把我拖进地狱,那就该亲手再推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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