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不过十数步而已,知道一举一动的陈平安两次躲避掉马苦玄的石子,陈平安的身形脚步,更偏向于敏捷轻灵,并没有任何泄露出筋骨强壮的地方,草鞋少年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子,但是陈平安和马苦玄即将对撞的时候,陈平安终于展露出“重”的一面,接连三大步,既快又猛,充满张力,落地如铁锤砸剑条,抬脚则如拔起一座山峰的山根。
凭借对书中的记忆,陈平安轻松躲过原着中马苦玄陷阱的一拳一脚,硬生生缩短了一大段战斗的过程。
马苦玄惊骇瞪眼。只见陈平安站在原地,高高举起一臂,不知何时,他手中握有一柄凭空出现的短刀,刀尖就直直指向飞速冲来的马苦玄。
陈平安知道在高手面前要留好提前量,那位准备救场的前辈一定会卡在千钧一发之际到来,这是给马苦玄历练的机会,也是自己杀掉他的唯一机会。
“时停”心念一动,溪流骤然静止,水面隆起的涟漪像被冻住的玻璃花纹,几条银鱼摆着扭曲的尾鳍悬在浅滩,鳃盖张合的瞬间被永远锁在这一刻。
方才掠过树梢的灰雀停在离枝三寸的地方,展开的翼羽上还沾着未抖落的松针,黑豆似的眼珠里映着凝固的流云。
脚下的苔藓保持着被踩踏的微弯弧度,裤脚扫过的蕨类叶片还没来得及回弹。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齿轮,所有动态的生机都变成了精致的标本,唯有心脏的跳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搏动都撞碎着凝滞的空气。
在时停的世界陈平安才看清楚,一道人影已经临近,再过两秒甚至一秒马苦玄就会被真武山的家伙救下,但是现在,把刀子捅进去两秒钟都不用。
陈平安提刀一划,锋芒划过咽喉,锋利的压裙刀简简单单便把马苦玄的喉咙划开,可惜陈平安臂展不够不能将其斩首,但也趁势旋转刀柄搅动,尽最大可能要给马苦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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