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顿了顿,浑浊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她紧张的脸,然后用一种非常自然的、仿佛只是在关心下属家庭生活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昨晚……家里的‘功课’做得还顺利吧?”
“功课”两个字,像一根瞬间绷紧的鱼线,而夏花正是那条被勾住的鱼。
精准地拽塌了夏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她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那份记忆再次翻涌上来,让她难以启齿。
“那个……”她支支吾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他昨天……临时有案子,加班了……回、回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特别晚……”
她扭捏地绞着手指,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所以……就……就没试成……”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着福伯的反应,生怕看到他失望或者不悦的表情,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没完成任务的、差劲的“学生”。
然而,福伯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温和地笑了起来。
“哦,这样啊。”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失望,反而充满了理解和体谅,“警察同志就是辛苦,越是这种时候,你们做家属的越要多担待。真是不容易。”
他这番话,让夏花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但却是那种打着转儿的勉强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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