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惊讶,是不自在,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
或许在她漫长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清晨,从未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前,面对这样直白的、属于男性的雄壮。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瞬,她的面色便恢复如常,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从容淡定的气度,那处变不惊的沉稳,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男人清晨的生理反应,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事物——风吹过了,云飘过了,便过去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心中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她今日的装扮。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和服。
那紫色极深,近乎于黑,却又在晨光下透出暗沉的、如同陈年佳酿般的紫光,沉郁而高贵,仿佛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时光凝固在了衣料之上。
和服的料子是上等的铭仙绸,厚重而有垂感,布面上织着极细的银色藤蔓纹样,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如同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含蓄而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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