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血,没有魂魄逃逸,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冰封与寂灭。
谢道韫缓缓垂下了引弓的手臂。凤鸣弓,古朴的弓身在她手中散发着幽幽冷光。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堆碎裂的判官冰骸。青丝如瀑,在孽镜地狱的阴寒死寂中迎风飞舞。
碎裂的镜框在她身后无声地矗立着,如同巨大的墓碑。
她踏过满地的冰屑与镜粉,走向那通往更深寒渊的阶梯,步履无声,踏碎冰尘,又一层,那传说中连神魂都能冻裂的极寒炼狱。
踏入的瞬间,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这里的寒气竟然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似要将一切存在痕迹都彻底冰封抹杀的规则之力。
视野所及,是无穷无尽的、幽蓝色的坚冰。冰壁高高耸入,不可见的黑暗穹顶,冰棱倒悬如林,尖锐狰狞。
脚下则是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冰渊。极度的寒冷让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滞状态,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亿万根冰针,刺痛着肺腑。
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离体的瞬间化作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在这片死寂的蓝白色世界里,唯一的声音是冰层深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咔嚓……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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