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过我车窗缝隙毒蛇般钻入耳道。
“明天凌晨四点,机场贵宾厅。要是敢迟到……”涂着蔻丹的指甲在颈侧轻轻一划。
“我就杀了你。”
死寂中,河面突然浮起一条翻肚的死鱼。
李伟芳弯腰捡起浸透泥水的丝绒珠宝盒。
钻戒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戒托上两粒蓝宝石在淤泥里泛着幽光——一粒是我的海蓝,一粒是她的血珀。
他抠下血珀宝石,用那张登载禁业规定的报纸裹紧,塞进母亲被扯断的珍珠项链空链管里。
奥迪A8L熄火在滨河路堤坝旁的瞬间,我猛踩帕萨特的刹车。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闷响被蝉鸣吞没,2002年盛夏的晨光稀薄如烟,将母亲的身影晕染成水墨画里一滴危悬的墨。
她推开车门时,意大利黑色绉绸包臀裙在微曦中泛起冷釉般的光泽,蕾丝镂空处透出的肌理像雪地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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