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桑家对你挺上心的嘛。”微微偏头向右的江鼎盛,把目光投至李猛左前臂的白色绷带处。

        嘴角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不急不慢地开口问道:“左手那位置,应该差不多快好了吧?”

        “什么!”李猛听完心中暗惊。江鼎盛的这句话,把他记忆深处最不愿回想的事情给强翻出来。

        意识随即失控,它倏然配合对方,重现那个难堪的午休片段——

        自己三人竟敌不过孤身的桑林茂,被他单独压制在高一(7)班教室外修理痛揍。

        左手腕就是在那时叫桑林茂给扭伤的,医院诊断为骨裂,李猛养了好久,才逐渐有愈合趋势。这事在他的耻辱榜上稳居第一。

        在六中留级之前的那一年多里,李猛可谓是横行整个年段,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被迫转学后,他每次无意中回想起那个中午,脸都会极其热烫,如同教人给狠狠连扇好几记耳光。

        而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成年男人,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就把这块伤疤揭开了,好似撕掉某块陈旧的创可贴般。

        李猛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恐慌、畏惧、迷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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