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于无尽倒退的街景画面中,曹曳燕姗姗回过头来,轻摇臻首,唇角卷浮起残点淡笑——那笑意极淡,淡到山茶叠唇瓣几乎只是微微触动,就又悄收回去。
“桑总,不必如此费心开解我。”预想中,声音里该有的自怜与刺意,一丝也无,唯余凉透的清醒。
“我和桑林茂,本来就是两条道上的人。现在同走一段,不过是路窄。”
她说得很通透,透得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磨过千百遍,“等彼此路宽了,自然又该各走各的。这样最好,省得走到头还要绕回来。”以致于,别人轻轻一碰就能给割到。
桑振翼直到此时,方才意识到,曹曳燕说的这话,不是在拒绝弟弟,是在拒绝她自己。
拒绝那个——曾经可能有过一点点妄想的自己。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在耳边持续着,有些话,问到这里就够了。
意兴阑珊地偏过视线,他也如女孩刚才那样,看向窗外。
霓虹灯光被车速撕成流动的丝线,滑过宾利车窗,复旋又消失进黑暗里。
反复咀嚼着女孩刚才的那番话,桑振翼得出某个让自己都惊讶的结论——如果曹曳燕是在演戏,那她的演技,足以让专业演员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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