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哪怕是有一秒钟时间,有真正投向那个坐在角落低头,像某件被遗忘行李的笪光。

        他本是这场风暴的由头,应该是决定书上的受害者,是赔偿金的接收方。

        可却唯独纯粹变成了一个不需要被询问意见和安抚情绪,以及考虑感受的人。

        存在,似乎就只是为了完成这个事件链条上,最后一个符号化的环节而已。

        直到副校长宣布完毕,现场突然静默了好一会,路青岩方才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自己还有学生笪光这么个人。

        他侧过身,急带种完成任务般的催促,用胳膊肘不轻不重推搡了一下笪光,语气公式化地说道:“笪光,别发呆了,把你的银行卡号报出来,写给赵主任登记。那赔偿金会直接打到你卡里。”

        笪光被推得身体晃了一下。

        “啊?”

        本能开口啊了下后,他就茫然地抬起头,迎上路青岩催促的目光,随即又下意识地看向赵主任递过来的纸笔。

        政教处里所有的视线,在这一刻,终于短暂地聚焦在了他身上——有审视、有不耐烦,更有纯粹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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