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搜索的人群只隔几条小巷的空宅墙脚,瑟缩在屋檐之下的男孩拼命克制着直打颤的上下排牙齿,抱起膝盖努力地蜷缩起来将自己的存在缩到最小。
他的腹部很痛,砍刀就这么在他身上划出一个大口子,差点就要让他当场肚破肠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伤得那么重,血却一下子就不流了,但同样的疼痛这辈子他都不会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不是故意要逃的,而且他也没有杀人,他只是听不懂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们究竟在说什么,就好像自己习惯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全面崩塌了。
他仅仅是一如既往的作了恶梦,又一如既往地醒来罢了,只是这次跟过去唯二的差别,就在于他不是在自己熟悉的稻草床上迎来温暖的晨光;以及睁眼时就看到自己双手包括指甲缝隙都沾满黏煳煳鲜血及碎肉这两点。
艾德蒙,那个老是欺负、嘲笑自己的混蛋是个典型的坏孩子,仗着有钱父母的宠爱就无法无天。
他是很讨厌他没错,还为此偷偷许愿希望牙仙可以多拿走他几颗健康的牙,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想杀死他的偏激念头,从来都没有。
但他睁开眼,就看到那个老是威胁要抓老鼠来咬掉自己耳朵的家伙就死状凄惨的躺在地上,自己就满手通红的站在他身边。
感觉追随在自己之后的响动越发接近,他甚至能听见猎犬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地面上时的沉重呼哧声,尤里乌斯抱紧了自己,向随便哪个都好、只要能带自己回到习惯日常的神明用尽全力祈求着。
“狗有反应了,应该就在这一带!”吆喝的声音从后头响起,距离近得简直将他吓坏。
接连不断的窸窣声就停留在不远处,他偷偷拿着口袋中的小碎镜探出墙角,透过不甚清晰的画面可以看到组织起来的居民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地毯式搜索,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
就算害怕也明白不能坐以待毙的道理,尤里乌斯深吸一口气,弯下身来紧贴着墙角一步步朝房子的正门口处挪去,透过墙体的掩饰,只要他将脚步声降到最低,大概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就躲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靠近这栋房子,虽说现在正处于闲置的状态,但确实是有主之屋,听说还是个有钱有权的老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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