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留下的痕迹总会越来越淡,慢慢被其他不相干的事物所覆盖,就好像这个人消失了,好像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没有办法操控时间,让这些自然发生的变化停止。

        明明只是一年而已。

        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哀鸣,伴随胸口轻微的沉闷和鼻塞,时子栖才本能意识到是自己在哭。

        但她无法控制行为,只能从第三视角看着小时候的自己飘着一头海藻般的乱发,手里捏着断裂的云朵皮筋,小脸通红,颤声喃喃些听不清的委屈,一路跑向对面的人。

        少年脸上还带着稚嫩,头发也更短点,刚过耳垂,不过依旧能一眼看出是谁。

        他似是读懂年幼的妹妹在表达什么,宽容温顺地做出回应,揽过她说起安慰的悄悄话,两人一起坐在秘密基地的秋千上晃晃悠悠。

        她抓着皮筋给哥哥看,在他的腿上抽噎,瘦弱的小小一只用力到全身都在抖。

        时子栖隐隐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伤心,只是内心知道谁会无条件包容她,下意识选择撒娇获取安全感而已。

        哥哥没说什么,张开一只手,手上却什么都没有,于是并没有治好妹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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